傾城
這星期妳去參加勞累心神的課程,夜裡我們相伴著回家,用一通電話將空間打碎。一天裡突然圈出了快樂的時間帶。星空下,愛情樹下,都是我們散落一地星光與紅葉。
一個誰都不願掛線的晚上,妳說:「能否不收線一起睡去?」我笑妳放縱,然後我用兩秒吞掉理性,「那麼就不要收線!」
把裝置都放好,調好姿勢,讓耳機不會鬆脫,再告訴自己睡時不要翻身。我關掉燈,漆黑中妳彷彿在;我閉上眼,聽著妳柔柔的話,妳儼然就在身旁。
「晚安。」妳說。
「晚安。」我說。
我不說話,可是我並未睡去,世界都好安靜,可是裡面彷彿有妳的呼吸聲,有妳的不徐不疾的氣息,還有妳的味道,或者一切都是我所虛構,我卻切實感受了。如果存在先於本質,誰又能證明是我所虛構?
翌日醒來,互道早安,妳還在,我還在。一整個晚上我沒有轉過身,時間虛空地流逝,無法沖擦這愛情的世界。永恆宿於分秒之間。
六個小時多的一通電話,載著靈魂同眠的時間,妳帶我遊了愛情的國度,妳實現了我的一個夢。
自與妳一起,我的世界逐點剝落。重要的事情太少,多餘的事情太多,一天一天,一點一點,灰飛塵漫之中,只有妳的身影。妳的愛足以傾城,是為記。
2016年1月19日 北白川
記下重要的放縱時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