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切割
我又在旅途上,無論多少次往來,飛機仍是一種現實空間的切割,有離人之感,有歸來之嘆。
我在登機前一刻打給妳,鈴響兩遍妳來了。輕呼一聲我的名字,有著帶點繃緊的語速,旋即又復歸慵懶,我彷彿看見妳睡眼的惺忪。
我在半夜裡頭吵醒妳,妳是毫不介意的,真使妳焦急莫過於我悄然溜走,即便我悄然回來的時候妳還是在夢的懷裡(那不過是三小時的機程)。妳堅持讓我打給妳,一直如是,無論時點,無論地點,無論妳在工作之中,抑或是我剛在閘口揮別妳。我想我在妳的堅持面前總是搖頭失笑,摸摸妳的頭連聲答應。我在遠離的時候,才遲鈍地感到溫暖。
我馬上下機了,又來打擾妳的清夢,妳想必也是朦朧中迎接我,用盡力氣跟我打一個招呼,然後乏力地回頭睡去吧。
存活在世界於我是一場浩瀚的祝福,如果我還有覺得世界虧欠我的時候,想必就是在這個時刻沒辦法親妳額角抱妳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