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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tle>雲朵裡的 on Tommy Tsz-Ming Lee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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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雲朵裡的 on Tommy Tsz-Ming Lee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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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傾城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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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Mon, 18 Jan 2016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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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這星期妳去參加勞累心神的課程，夜裡我們相伴著回家，用一通電話將空間打碎。一天裡突然圈出了快樂的時間帶。星空下，愛情樹下，都是我們散落一地星光與紅葉。
一個誰都不願掛線的晚上，妳說：「能否不收線一起睡去？」我笑妳放縱，然後我用兩秒吞掉理性，「那麼就不要收線！」
把裝置都放好，調好姿勢，讓耳機不會鬆脫，再告訴自己睡時不要翻身。我關掉燈，漆黑中妳彷彿在；我閉上眼，聽著妳柔柔的話，妳儼然就在身旁。
「晚安。」妳說。
「晚安。」我說。
我不說話，可是我並未睡去，世界都好安靜，可是裡面彷彿有妳的呼吸聲，有妳的不徐不疾的氣息，還有妳的味道，或者一切都是我所虛構，我卻切實感受了。如果存在先於本質，誰又能證明是我所虛構？
翌日醒來，互道早安，妳還在，我還在。一整個晚上我沒有轉過身，時間虛空地流逝，無法沖擦這愛情的世界。永恆宿於分秒之間。
六個小時多的一通電話，載著靈魂同眠的時間，妳帶我遊了愛情的國度，妳實現了我的一個夢。
自與妳一起，我的世界逐點剝落。重要的事情太少，多餘的事情太多，一天一天，一點一點，灰飛塵漫之中，只有妳的身影。妳的愛足以傾城，是為記。
2016年1月19日 北白川
記下重要的放縱時刻。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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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老闆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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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Sat, 16 Jan 2016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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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一頭銀髮的老闆推門進來研究室，踏著他的波鞋，用著他的輕語調，彷彿指揮著什麼。最後他捧著一大堆畢業論文，拉門離去之際，隱約說了聲：「李君ちょっと来て。」我還想著這個六十多歲的老爺爺，在昨天最後一課後，喝了各種酒，還跟研究室的大伙兒去卡啦OK，聞說今天中午還要去見個什麼醫生覆診，他到底是精神煥發的啊……
我來京都大學兩年了，老闆一直是我的老闆，可是我跟碰面的次數少之又少。我一直以為，碩士是那些被折磨得很辛苦的課程，老闆有各種要求，也會下達各種工作，至少在畢業論文方面會是一個催命的角色。可是來了才知道這都是些刻板印象，我在學習中有極大的自由，老闆從不干預，甚至有點漠不關心。由是，我除了剛來的時候跟老闆傾談過，還有那次院試的小論文的商量以外，我幾乎都不曾跟他單獨會面。我想這當中有些我不夠積極的缺失，可是每次我想要找他的時候，又會覺得如果不是準備好，那見了面也只是互報些近況，不會得出什麼討論；碰巧我大概知悉學習的方向，知道應該知道什麼，也知道應該先知道什麼，因而我總是在默默讀文獻，想問題。這當中也不失我幾分真心，至少不是不碰面的托詞。
可是在日常言談間，我是漸漸喜歡上這個老闆的。或者他的政策是積極不干預；或許他從他的閱歷中知道我這種人是不必去干預的。原因是什麼許是不得而知的了，但我隱約覺得我的學習生活是被建構出來的，至少有個誰，為我畫了一個好大的圈，讓我在裡面闖蕩，如若我不出界，牧羊人也不必來。
如今我又坐在老闆跟前，宛如兩年前，差的是我已不再緊張，老闆實在是個慈祥的老爺爺。
「你有什麼打算？」老闆劈頭就問。
我也毫不含糊：「我想知道我有什麼選擇。」
大概老闆早就想好了，「在京大完成碩士，然後出國繼續念吧。」他數了幾間大學，說是我的分野的話這些老師都很好。「某些人我相熟，或許可以寫個推薦。」
我默默的點頭，既是無甚可以補充，也是我心中所描繪的路。
對話在草草10分鐘結束，沒什麼討論，沒什麼爭議，好像兩個寫好劇本的人來確認一下。
「昨晚玩得很夜嗎？」我是沒有去的，我不喜歡酒，也不喜歡這些形式的聚會。
「我中途就走了。」老闆說。
「這樣啊。」我轉身就出了房門。直到三月老闆一直都在，可是我總覺得有什麼已經告一段落。
我喜歡我的老闆，儘管我們之間沒什麼接觸。或許因為我的不積極，不主動錯失過許多機會，可是既然人生只有一次，多去想平行時空中再活一次的世界也是無用。或許並沒有許多實質的事要感謝，但心中卻有感謝的衝動。雖然含糊不清，但或許感謝的衝動就是感謝的最佳理由？
2016年1月16日 研究室
記昨天與老闆見面。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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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老師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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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Tue, 25 Nov 2014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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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「去年在此是一位杜博士，我們很喜歡他。他走了。所以請你來。」
「他不喜歡此地嗎？」
「他也喜歡此地，但他走的原因是因為這裏寂寞。」校長低下了頭。
「寂寞！」我心裏想：「好像這個世界還有地方不寂寞呢！」
朋友T去當老師，又回來了，留了一段話，是我們從前都讀過的文章。
我沒有當過老師，我不知道當老師的寂寞。我也不曾訪問我的朋友，去挖那個寂寞的洞。
我只有當過學生，只覺得一班數十人，老師怎麼會寂寞。
直到離開了師生的關係，我發現老師可能是最寂寞的職業。
長江後浪推前浪。老師便是一幅綿軟的沙，浪濤拍岸，留下沙沙回響。海水留下了累贅的雜物，萬般帶不走；潮退是又捲走一撮細沙，飄流到彼岸。潮漲潮落，細沙流遠，空餘一身雜質。浪來浪去，每次都是新的面孔。
變幻的洪流中，老師身旁盡是不變。那每年如一的校曆，那從不更改的考試，那大同小異的課程，那如往年一樣不增減半點色彩的校舍。椅桌，是去年留下來的；文本，是耳熟能詳的；試題，不能不變改，卻又只是三數年前的影子。
唯一變幻的，便是眼前的學生，可能當中有一兩個眼熟的，有一兩個喊得出名字的，還有一兩個是曾經任教的。其餘的，你不知我，我不知你。從九月到七月，從陌生到認識，年年如是，歲歲無改。
然而七月一到，人帶著期待離去，老師守著空洞留下。去年的笑聲還未散去，下一年的新面孔又湧來。老師在時間洪流中不斷被沖刷，所有不變的，都是了無新意的陳舊事物；唯一朝氣勃發的，又隨逝水而去。剛記住了的名字，又要換上新一批。
我從中一喜歡回小學，大一喜歡回中學，畢業了，還會空出時間到大學走走。從一開始並不為什麼，只是覺得老師人好，我回去見待我好的人。當然，也喜歡那種微妙的關係轉變，老師走出了課室，其實過的也是常人的生活。就算是當訓導的，追功課追到五勞七傷的，全都是裝出來工作用的面孔。那背後是種老師特有的溫柔。
老師是有限期的，踏出了校園以後，老師的內涵開始改變，到最後，全是難得的長輩朋友。或許同儕無數，人生幾許，得幾個老師？
老師並不是一幅細沙，而是放風箏的能手。同時放著數百隻風箏，任他們高飛，讓他們觸碰藍天，看萬千世界。當然，有斷了線消失於茫茫蒼天之中的，有一頭衝進亂石埋中的，也有自由自我的，往萬里晴空裡上，身影漸渺再也不能目視，還有一種飛不高，走不遠的，飛兩下又掉到一旁，故意跌跌碰碰，不去追逐藍天，自顧不忍遠離。
風箏必然要遠去的，放風箏的能手靠著手中的一條細線，察知大家生命的脈動。那些遇上強風又不屈撓的，是他們的自豪；那些去了又來的，是他們在變幻洪流中不變的樂趣。
2014年11月25日 北白川
記老師。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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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李碧華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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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Sat, 15 Nov 2014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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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初中時喜歡李碧華，不為什麼內容觀點，只記住了語言的色彩，便迷上了。當時首次遇上「兵不血刃」一詞，如青年窺探了青春胴體，砰然心動。
我不是個稱職的讀者，我對李碧華知道的不多，讀的也不多，記住的也不多。
李的散文很多，名目總是不倫不類的，《咳出一隻高跟鞋》、《橘子不要哭》、《人盡可夫》、《生命是個面紙盒》等等，等等。
最近朋友訪日，予我一本李的新書，是為《不見了》。我喜出望外，一為我久違了的鐘愛，二為朋友猜出了我的鐘愛。
如昔，李漫說一埋時事，或針砭時事，或直斥其非，或歸於陰森，或流於虛浮，像無數畫面掠過，人面故事全都捉不緊，只抓住了一種稠糊如血的陰沉色系。
我常想像，李其實是個抽著鴉片煙的徐娘，半倚在繡上龍鳳的衾枕上，支著腿，托著腮，瞇著雙眼，說話前必吐出一口白煙，用沙啞的聲音問一句：「怎麼啦，小子。」
我不去了解作者的真貌，我將獨自享受這想像的快感。
從《不見了》中抄一些詞句，我名之為「李碧華的語言」，以寄多年鍾愛之思。
花一輩子去完善自己和徒兒那生旦的銷魂。脫胎換骨。揮灑自如。有願來償。痴男怨女愛恨糾纏。滄桑之傲。薄命憐卿甘作妾。含悲忍辱。魔障。去惡揚善，驅邪招福。戀棧權位。午夜夢迴。人死如燈滅。曾經摩挲但已無手溫的物品。運走送遠，再無覓處。風霜雨雪驕陽冷月。風流總被風吹雨打去。姑息養奸。疲於奔命。暮色四合。明昧燈光。徜徉。隱忍不語。好好上路，不要回頭。玉殞香消前一刻，盡皆木然。壯聲勢，迷敵目，擋血濺。聊以自娛。世態炎涼。芸芸眾生。無執無怨。混雜一攤流瀉一地。未上先怯，未打有輸意。前塵往事，都凝在掌心那一團虛空之中。庸劣。欲哭無淚。媚主。世無淨土，都是塵埃。趾高氣揚昂視闊步。獨力交鋒驍勇迎戰。坐困愁城。波譎雲詭。順遂。生關死劫。日日是好日。兵賊不分，官商勾結，人獸同途。一切都是期限。焚燒殆盡，一塵不留。浮淺。蟬嘶鳴於夏秋。債多不愁，蚤多不癢。俯拾皆福，存乎一心，始於一念。倚老役老啃老一族。相貌堂堂的生命章節，日漸猙獰。遊山玩水踏雪賞雨讀書漁獵。世上最大的福氣，是無疾而終。一人之孽，父母承擔。回頭方知水險。
2014年11月15日 北白川
記一個鍾愛的作者。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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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老師C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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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Thu, 15 May 2014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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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老師：
妳好嗎。沙官還好嗎。
我來到京都已經一個多月了，學校、生活上的事情已經上軌道了。之前臨別匆匆，沒時間一返沙官道別，便寫幾個字跟妳報個平安。
我這邊的生活很好，而且京都是我以前住過半年的，地方很漂亮，空氣很清新，天很藍，是個生活的好地方。
多謝世間的高科技，家人朋友，猶在咫尺。本來打算寫信給妳，想起我不曾有妳地址，也是拜科技所賜，一個電話一個網絡，使得杳無音信的遊子覊旅生活，不再上演。
最近讀陳之藩的散文，那是自文學課《寂寞的畫廊》所引起的興趣，讀到他的留學英國生活，禁不住比擬一番，卻仍是嚮往他的生活，他的見聞，還有劍橋的那些氛圍與點滴；
也讀到他跟胡適的交往，書信的來往，學問的深度，似乎是僅屬於四十年前的浪漫。
說是見賢思齊實在是太過大言不慚了，倒是禁不住模仿模仿一番，只好請老師暫演胡適一角好了。
八月頭考研究院的入學試，月尾會回港一趟。
祝 安好
梓明
2014年5月16日於京都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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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朋友‧G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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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Mon, 16 Sep 2013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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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朋友：
朋友，容我喚你一聲朋友。
從前你問我你是否一個好的Leader，我說如果你認真的問，我便要認真的答。然後不了了之。或許你忘了，或許你以為我忘了。
答案是是的。要怎麼說呢，要理性的分析嗎，然而我沒看過世界，沒看過汪洋萬千，我怎能妄下一個裝作客觀的定論呢。
可是我看見的，是世界似是為你而轉，如果你不是太陽，至少也是個地球，圍著你轉的或許不多，可以為你所牽引的，可不在小數啊。
如果說我立志做一隻風箏，想要走近天空，卻也不要被人遺忘，狡猾的停留在大家目光所觸及的半空，那麼你便是一片天，不是旭日初昇的絢爛朝陽，不是依山而盡的斑斕晚霞，你只是一片天，微藍的天，浮幾片薄雲，間或為人間的灰塵蒙蔽，漸而淡出人們的目光，人們的記憶。
一片天，不要人的記憶，不要人的讚美，不要人的肯定。一片天便是一片天，自古而固存，不為善增，不為惡減，有曝曬之日，也不失傾盆之時。一片天知道如何做一片天，任性中自有道理。
我看我，天空中的一紙風箏，受制於風，受制於人。飛的行為，定義了風箏的世界走不出一片天。
風箏活在人的目光裡，天空活在人的常識裡。
風箏心存爭高之念，卻發現天空並不以高飛而自詡。
風箏嘲笑不飛的人，天空嘲笑風箏嘲笑不飛的人。
天，我的朋友竟是一片天，世界都為你所用，我想這不是戲言，這是個願景；使命，便是予人間以一點溫暖！你說，你希望世界有你比沒你好。或許千百年來人所追求的，所期盼的，便是你輕輕帶過從不動人的這幾個字。如果你是如此通達，別人又何以自處。
你是否一個好的Leader，我不敢妄說，只用風箏微小的身軀在半空打一個肯定的梅花。
遠行，祝安好。
你的朋友
答友人問兼記一位雲朵裡的朋友
2013年9月17日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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